
漫山羊群伴著白雲一同遷徙
“我們游牧黨支部服務隊能解決的都是咱牧民在游牧遷徙過程中‘小來小去’的瑣事,但要處理不好的話,都是影響每一戶牧民的大事。”蒙古族干部包金明普通話講得標准,常年在草原上生活的他習慣用大嗓門與來客暢談。
包金明是內蒙古通遼市扎魯特旗格日朝魯蘇木夏營地游牧黨支部的黨委書記。每年5月下旬,格日朝魯夏營地的牧草是長勢最好的時候,該蘇木16個嘎查5個自然村的300多戶牧民就開始籌備著“走敖特爾”的衣行住食。

走敖特爾途中前行的馬群
“敖特爾”為蒙古語,意為“走場”或“轉場”,是草原傳統游牧文化的重要特征。每到當年5月底至6月初,牧民們就會由冬營地出發,趕著5萬多頭牛,4000多匹馬前往130萬畝季節性、無人無畜封禁保護區——夏營地。等9月末的時候,牧草打籽后,牧民們再返回冬營地。
“喂,叔,你們的羊落哪兒了,你們在哪兒啊,別著急,等著我。”游牧黨支部黨員烏雲畢力格撂下電話就趕忙開上自家的車踏上尋羊的路。走敖特爾需要在近一周的時間內趕100多公裡路程,牛羊往往因趕路急,來不及吃路邊的青草,晚上就自行上山找草吃。幫忙尋找被拉下的牛群和羊群成了游牧黨支部“互助服務小隊”的日常。
由於地廣人稀、居住零散、生產生活流動性大、交通不便和信息不暢的原因,游牧區一度出現組織難、管理難、活動難等特點。然而有了熟悉群眾生產生活的游牧黨支部,遇上大事小情,第一時間找組織、找黨員、找身邊的干部成了走敖特爾牧民們的共識。
“這片草原是大家共同的家,游牧的牧民就是我們自己的家人。”走敖特爾的一周內,包金明和黨支部其他4名黨員都會跟著大部隊一齊開拔。隨行的黨員裡有會看病的鄉村醫生,有會醫治牲畜的獸醫,有去送家什雜物的“快遞員”……“每天夜幕降臨,他們(游牧黨支部黨員)就和咱牧民一起睡在草原上﹔太陽還沒爬上來,就和咱一起摸著光亮啟程上路,真是我們牧民的娘家人!”老牧民蘇和感慨道。

新時代的牧民有了能自己發電的蒙古包
游牧的生產生活方式第一能夠減少牧民生產成本,第二個保護生態是草原畜牧業和現代畜牧業的交融結合。千百年來,蒙古族騎馬放牧,牧民從小在馬背上長大,然而走敖特爾的游牧方式卻隨著新時代的發展有了新變化。騎馬游牧的牧民有了自己的汽車和摩托車﹔過去湊合住的地窨子變成家家有風電的蒙古包﹔以前沒水喝的牧民從深水井裡打上了干淨水……
“群眾走到哪裡,黨員就走到哪裡,群眾有什麼難題我們就幫助解決什麼難題。”在游牧黨支部的組織引領下,服務游牧牧民“最后一公裡”的信念變得擲地有聲。針對牧區游牧牧民和游牧黨員人數多,信息相對閉塞,游牧牧民文化生活單調等問題。扎魯特旗積極籌措資金,先后投入資金150余萬元,在格日朝魯夏營地建立了佔地面積約6600平方米的游牧黨員工作站。

扎魯特旗游牧黨員工作站前散落著幾座蒙古包
工作站內設黨支部委員會、共駐互助辦公室、社會事務管理服務辦公室、敖特爾志願服務辦公室、敖特爾“加油站”……看著眼前的幾座蒙古包,包金明笑道,“這些蒙古包就是為了讓牧民在閑暇時有一個看烏蘭牧騎演出、喝奶茶聚一聚的去處。”
游牧黨支部會在每年6月份到10月份期間扎根夏營地,黨支部的5名黨員在護送牧民抵達草場后還要承擔草原執法、草原消防,給游牧牧民“送政策”“送技術”“送信息”的日常任務。去年一年,包金明的車在草原執法的路途中就跑了近10萬公裡。

走敖特爾的牧民在蒙古包前聽烏力格爾演唱
在傳統的游牧生活中,牧民們隨著季節的變化而轉移草場放牧,“走場”也是讓草原生態系統休養生息的一個重要措施。草原不僅是牧民生產生活的物質基礎,也是牧民們的精神家園。“黨中央強調的‘生態優先,綠色發展’真是說到了我們牧民的心坎兒裡!”在游牧黨支部工作了8年多的包金明望著眼前漫山青草面色肅然。“這130萬畝草場的合理利用主要以保護生態為主,如果無序放牧,不過3年就會全部沙化。”
未來如何將眼前這片綠色與將來牧民增收致富的金色全面融合,包金明有著自己的打算。“今年我們的130萬畝季節性無人無畜封禁保護區就要申報游牧文化國家非物質文化遺產,”談起未來的發展他信心滿滿,“隻要留住草原的根,讓更多游客知道這裡的美麗風景,一定能讓這裡的綠水青山變成牧民致富增收的金山銀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