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一大早，家住呼和浩特市新城區的94歲老人巴紀明就醒了。她起床、洗漱，手腳雖然不太利索，卻有條不紊。簡單吃了兩口早飯，向同住的小女兒確認了參加年夜飯的人員，老人滿意地點了點頭。

上午，大女兒冒著寒意匆匆趕來。平日裡，大女兒的主要精力都放在照顧小孫女身上。但今天，母親是絕對的主角。考慮到天氣寒冷，母親不便洗澡，大女兒打了一盆熱水，擰干毛巾，為母親從頭到腳仔細擦洗，老人感嘆：“太舒服了！”年近70歲的大女兒雖然累得渾身是汗，望著老母親也開心地笑了。

整個下午，廚房裡香氣四溢，鍋碗瓢盆協奏曲不絕於耳。“黃瓜我來洗，你去把蔥切了。”“魚不要炸，鋪好底料，直接下鍋……”大女兒當主廚，小女兒打下手，姐妹倆聯手上陣，忙得不可開交。她們把對母親的孝心、對團圓的珍視，都烹進這一桌豐盛的年夜飯裡。

傍晚時分，華燈初上，隨著外孫一家的到來，年夜飯也終於上了桌：紅燒肘子、糖醋鱖魚、糯米筍炒肉、素燒絲瓜、水果沙拉……十幾個菜肴擺得滿滿當當。看著四世同堂、笑語盈盈的場景，巴紀明老人臉上笑開了花。舉起酒杯，祝福的話語環繞在老人耳邊：“媽，新年快樂！祝您健康長壽！”“祝姥姥新年快樂，萬事如意！”“太太，過年好！你一定要每天吃好睡好，開開心心的！”重孫女的一句吉祥話，把老人逗得哈哈大笑。

年夜飯后，全家人圍坐在電視機前收看春晚，成了除夕雷打不動的“保留節目”。然而對耳背的巴紀明老人來說，往年的春晚更多的是“看個熱鬧”，圖像鮮活，聲音卻聽不到，總讓她覺得有些遺憾。今年，這份遺憾被大女兒的細心填補了——她特意從網上淘來一個聽電視的“神器”。老人戴上后，電視裡的歌聲、小品台詞、主持人的拜年聲一下子清晰入耳，效果比助聽器還好。

就在全家沉浸於春晚氛圍時，一個越洋視頻電話打了進來。在深圳工作、目前正在英國培訓的小孫女，特意算好時差，從遠方送來了新春祝福。視頻接通，孫女笑容燦爛的臉龐出現在屏幕裡。“奶奶，新年好！我現在這邊是陰天……”孫女興致勃勃地介紹著異國的見聞。看著屏幕裡的異域風光，巴紀明老人又驚又喜，喃喃道：“十萬八千裡的大洋彼岸，隔著一塊小小的手機屏幕就能交流，這放在過去，真是連做夢都不敢想的事啊。”

巴紀明老人是自治區成立時來支邊的干部，她經歷了從新中國成立到現在天翻地覆的變遷。“以前過年，能有條魚、有隻雞就不得了了，現在吃啥都沒有新鮮感了。你再看這春晚，連機器人都能靈活地表演功夫，咱們國家真是太了不起了！”雖然已是鮐背之年，老人的思維卻依然清晰，她一邊回憶往昔，一邊對家人感慨道。

這個除夕，對巴紀明老人來說，有了不一樣的溫暖與光彩。在這個屬於團圓的日子裡，無論近在咫尺還是遠在天涯，那份血濃於水的牽挂與陪伴，始終是最珍貴的年味。（記者 潘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