奋斗中国人

金花:“金嗓子”永远为农牧民群众歌唱

齐浩男

2019年10月25日09:00  来源:人民网-内蒙古频道
 

简介:2017年11月21日,习近平总书记回信勉励乌兰牧骑队员大力弘扬乌兰牧骑优良传统,永远做草原上的“红色文艺轻骑兵”。乌兰牧骑,蒙语原意为"红色的嫩芽",意为红色文化工作队,是活跃在草原农舍和蒙古包之间的文艺团队,1957年诞生在内蒙古自治区锡林郭勒盟苏尼特右旗。多年来,乌兰牧骑队员们扎根草原、服务农牧民,谱写了一曲曲悠扬的草原赞歌,她就是其中一位,她是多年来始终活跃在草原农舍的演员,她是奋斗中国人,她是乌兰牧骑第一代队员金花。

新中国70年,有这样一批实践者,他们在自己的工作岗位上练就过硬本领,奉献青春的力量。在新中国成立70年之际,我们走近他们,探寻新中国前进道路上的动人侧影,讲述绘就新时代华章的奋斗故事。

金花为牧民深情演唱。齐浩男 摄

夏日的草原,一碧如洗。6月17日,在62年前第一支乌兰牧骑诞生的日子,苏尼特右旗乌兰牧骑与乌审旗乌兰牧骑联合在苏尼特右旗额仁淖尔苏木阿尔善图嘎查为牧民们表演。乌审旗乌兰牧骑第一代老队员金花深情演唱的蒙语版《牧民歌唱共产党》将演出推向高潮……

与乌兰牧骑“相遇”

记者:您是什么时候进入乌兰牧骑的?

金花:我是1954年随着父亲来到鄂尔多斯,1960年夏天放假以后。我的一个好朋友好同学,她就告诉我说:“金花,旗里边要成立一个文工团的,说是招演员,你不去考一考?你在学校里唱得那么好。”

我们进去以后有一个姑娘叫日格吉德玛,把我和我的同学领到乌兰牧骑队长那儿。队长他就问:“你叫什么名字?”我告诉他我的名字,是乌审旗一中的学生。“那你现在给我唱一个。”我就给他唱《洪湖水浪打浪》。他听了以后说:“唉呀,你唱得挺好。”完了给我发了一个干部履历表,我高兴得蹦蹦跳跳地回家了。回家正好我父亲也在,妈妈也在,我父亲看了一下就说:“乌兰牧骑这个名字怪怪的,是干啥的?”“我们队长说就跳舞唱歌,就是文工团的意思。”我把表送去以后,第二天就通知我,到乌兰牧骑去报到吧。就这样,我进入了乌审旗乌兰牧骑。

记忆犹新的第一次演出

记者:您还记得第一次上台演出的场景吗?

金花:我们那天下午早早就到了,上午联排了一次,下午一点钟就来到我们刚盖的小礼堂,长条排骨凳能坐个四五百号人。一点钟开始化妆,有一个管状的粉底,有一个大红,就这么两种颜色。一人给了一个毛笔,我们也不知道这毛笔怎么用,这就是我们的化妆品。对着镜子,我们坐在地板上开始描,把火柴点着以后烧黑了,吹灭了,画了细细弯弯的眉毛。这眼睛怎么画呢,再把火柴点着以后,外面画个黑框框戴上眼镜的样子。把大红拿出来以后,抹个红红的脸蛋,抹口红 。这嘴最不好画,越描越大,完了互相一看,一人画了个大红嘴,就那样还是觉得一个一个好看得不得了 。

金花(前排中)下基层演出时合影。

幕布开了,第一个节目我给报幕,大合唱《歌唱祖国》,我也站在队里。起前奏的时候,玛希吉日格勒(音译)大哥,就怎么也起不了前奏,一直颤抖着流汗。最后,总算起来了,我们就开始唱,我们唱一句“五星红旗迎风飘扬!”我们队长就咚!喳!“胜利歌声多么嘹亮!” 喳!咚!我觉得队长这个鼓和镲真给力,越唱越觉得雄赳赳气昂昂。倒数第二个节目就是我的独唱《脑门达来》这首歌,这就是我第一次演出的第一首鄂尔多斯民歌。唱完以后观众掌声那么热烈,把我激动的,心里头美滋滋的。心想,我一下子成了大歌唱家了,这么受欢迎。

迎风雪、冒寒暑 服务牧民群众

记者:乌兰牧骑是全国文艺战线的一面旗帜,60多年来,一代代乌兰牧骑队员迎风雪、冒寒暑,长期在戈壁、草原上辗转跋涉。以天为幕布,以地为舞台,请您讲述一下以前下乡演出的故事?

金花: 第一站我记得可清楚呢,就是在1960年的12月5号这一天。那个时候最大的问题就是吃不饱。一共就20来斤粮食,大家正是饭量最大、长身体的阶段,所以饭总是吃不饱不够吃。大家就把那个米汤都分着喝。那一次我没有背行李,乌审召来了一个车,把所有的乐器都拉上,人步走。抄近路从旗所在地到乌审召也得70多里地,就是走得快的人也得走一天。出发以后走得很快的同志很快就看不见了,这时候天开始阴了, 就下开雪了。这雪越下越大,最后阿勒腾其其格(音译)敖日吉德玛(音译) 我们三个人落在最后面。我的脚上还有双我父亲给我买的棉鞋,阿勒腾其其格她妈妈给做了一个布鞋,那天她怕脚冻,就找了点布条,把脚丫子裹了裹塞在单鞋里,雪越下越大,她的鞋都湿了,后边的鞋帮子也提不上来了,那个布条也早不知道掉到哪儿了,她趿拉着鞋走,鞋都打湿了,整个脚后跟就漏在外头这么走。

金花深情讲述当年下基层演出时的场景。齐浩男 摄

后来她实在走不动了,蹲在沙壕跟前她就哭了,她说:“我不走了,我快冻死了,我不走了。”我和敖日吉德玛我们俩把她扶起来说,不能在这蹲下来,天也快黑了,前面的脚印也看不见了,咱们会迷路的,快走吧。我围了一个围脖,就把围脖给她围上,三个人在风雪里就这么互相相拥着往前走,走到快前半夜的时候, 隐约听见有人喊我们的名字,原来是我们队长看我们几个不见了,就派出男同志站到乌审召西南那个沙梁上喊,我们听见了奔过去以后,这才是到了乌审召公社。

还有一次演出完,有一个牧民说那后面有一户人家,那家那个男主人他就没来看演出,他病着在炕上躺着呢。我们队长说:“在哪呢?”牧民说离这有几里地,我们又重新把妆化了,就背上东西走到那家。屋子炕上躺着一个中年男人,皮包骨头,毫无表情,地下还有两个娃娃,还有个老人是他的老妈妈,他的妻子也在。我们就在屋里给他把节目都演了,我也给他唱了好几首歌。那个时候给我的感觉就站在那给他一个人唱,也跟今天站在保利剧院这种灯光璀璨的舞台上一个心情,那么认真给他(表演),当时心里想的很简单,这是我应该做的,我就是搞这个的。另外就是说,能给这个病人带来一点点快乐,我心里头也就满足,这也就是对我们最好的回报。看完我们的演出以后,他的眼角流出眼泪,他母亲说,这是他的儿子得病以后第一次看见他的笑容。

乌兰牧骑 全国文艺战线的一面旗帜

记者:1965年乌兰牧骑进行了全国的示范性演出,您能详细讲述一下吗?

金花在演出前化妆。

金花:1964年10月份组成了一个12人的乌兰牧骑代表队,就在呼和浩特训练,准备进北京去演出。1965年的6月1号,给中央首长和文化部汇报演出看这台晚会怎么样,三个队的节目演出完毕,文化部的领导看了觉得挺好。6月10号我们就坐着车从不同的方向出发,我们三队是走的是宁夏、甘肃、青海,后来我们又跟着中央代表团进了西藏,参加西藏自治区成立的庆典演出。演出从6月10号开始以后到12月10号结束,我们三个队陆续回到北京。

我们值得骄傲的觉得欣慰的就是,我们这一代人在那个年代,确实是真正到农牧民中间在为农牧民服务,宣传党的方针政策,可以说,乌兰牧骑起到了稳固边疆和民族团结的作用。

(责编:刘泽、张雪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