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望相助七十载·壮美亮丽内蒙古】像天一样宽 像地一样厚——记呼伦贝尔“草原母亲”米格德玛

新华社记者李仁虎、殷耀、勿日汗

2017年07月23日09:52  来源:新华社
 

微风吹拂,天空湛蓝。两排砖瓦房一横一竖,几十米外两个蒙古包相挨着,坐落在平缓的半山坡上。在呼伦贝尔草原西部偏僻的中蒙边境上,那淡淡的云彩、无言的微风,默默地记录着一个蒙古族女子无数个温暖人间的美好故事。

内蒙古自治区新巴尔虎右旗克尔伦苏木耐日莫德勒嘎查牧民米格德玛,几十年来养育了25个残疾人、智障者、老人和孩子,被当地人称为“草原母亲”。

30多口人的大家庭

米格德玛是个美丽的蒙古族女子,1989年结婚,有3个孩子。1994年,父母相继去世,一直由父母照料的大姐的两个孩子陷入窘境。大姐耳朵听不见,眼睛高度近视。米格德玛把两个不到8岁的孩子接到自己家里。

新增2口人,生活的担子一下子重了。7182亩并不丰饶的草场,养了60多只羊,一年的收入只有几千元。米格德玛和丈夫省吃俭用,勉强让7口人不受饥寒。

就在这时,几十公里外的老乡乌云其木格患肺结核即将离世,弥留之际写了一封信,将智障丈夫布德和3个未成年孩子托付给米格德玛。一贫如洗的毡包、目光呆滞的布德、穿着破衣的孩子,眼前的一切让米格德玛流下了心酸的眼泪。她和丈夫一商量,便把布德和孩子们接到家里。

2002年10月的一天夜晚,突然门口传来急促的敲门声,米格德玛推门一看是一个老太太。得知老人的拖拉机陷进泥里,她和丈夫走了3个小时找到拖拉机,带回老人两个40多岁的儿子,一个智障,一个失去双手。

这位老太太是69岁的额日格吉德玛。老人原来说好只临时住几天,后来央求米格德玛把她们母子留下,“遇到大灾年,牛羊都没了,没处去,无法活下去了。”看着老人无助的、充满期待的眼光,米格德玛的心立时就软了,当即答应下来。2004年,老人的第三个儿子也跟着过来了,这个没有两手、一条腿截肢的男人还带着两个孩子。

几十里外本嘎查的苏乙拉图也慕名找上门,带着一儿一女投奔到米格德玛家。草原上传颂着,米格德玛心像天一样宽,像地一样厚,她家的蒙古包是最温暖的蒙古包。

再苦再累也要让人有住处、孩子能上学

这里人烟稀少,离旗府所在地70多公里,养活这么多人,米格德玛只有和丈夫拼命地干活。

自家的羊太少,她帮助别人放羊,产的羊羔各得一半,最多时帮别人放羊400多只,这一干就是25年。一有空,她就坐下来搓毛绳、做奶制品,帮人家剪羊毛,在那达慕大会上开饭店……能干的活她都去干。在孩子们的记忆中“妈妈总有干不完的活”。

1995年以来,米格德玛用一块一块积攒下来的钱,在自家的蒙古包周围陆续建起4个蒙古包,25个老人和孩子,都有了安身之所。

最困难是孩子们上学的费用。每年的开学季,是米格德玛最犯愁的时候,8个孩子2000多元的学费从那里来?从不向困难低头的她每每四处求人,直到凑够钱。

老人有吃有穿有医,孩子们快乐地上学,却不知道米格德玛付出了怎样的艰辛。她的女儿说:“妈妈内心很坚强,从来没在我们面前掉过泪。”

她把生病的孩子抱在怀里流下了眼泪

米格德玛熟知大家庭中每个人的生活习惯和身体状况。最让她操心的是布德的两个女儿阿杰扎木和布和高勒,两人都患有结核病,布和高勒还有软骨病,经常生病发烧,一有连续高烧,米格德玛就要送往医院。几年来10多次送医院治疗,花费6万多元。

女儿回忆说,布和高勒的病痛怎么治疗都不见好转。有一次,矮小的她摔倒在地上,浑身疼痛,绝望地痛哭。米格德玛把她抱在怀里,一边轻轻地抚摸着,一边泪流满面。她说:“我妈有委屈,从来不跟别人说,我几乎没见她哭过。”米格德玛笑着淡淡地说:“没有灰心过,哭着也要做这些事。”

姐姐家的两个孩子岁数排在前面,米格德玛的孩子总是穿他们穿旧的衣服,很少穿过新的。一次,8岁的小儿子说:“妈妈不疼自家的孩子,就疼别人家的孩子。”妈妈问他:“为什么这么说呢?”孩子说:“我从来就没有穿过新衣服,从来穿的都是姐姐哥哥的旧衣服。”米格德玛说,她很难过地把孩子的头揽在怀里,心里像针扎一样。

她无时无刻不在关心帮助别人

2015年,布德的大女儿阿杰扎木出了车祸。米格德玛闻讯后,把房本和营业执照抵押贷款17万元,辗转多家医院帮助治疗。肇事者不负责任,她反复找上门,要到7万元赔偿金。

布德的岁数越来越大,腿脚不好。3年前,米格德玛花6.3万元给他在旗府买了一套64平方米的低保楼房。除了能做点饭,布德其他什么都不会,对钱没概念,不会算账,不会买米买菜,不会上医院看病。隔三差五,米格德玛给布德送去米、面、菜。布德说:“我自己没有文化,啥事都要妹妹跑,全都是妹妹掏钱。”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22年来,米格德玛把对乌云其木格的承诺,融化在对一家人点点滴滴的悉心照料和热情帮助中。

2008年,生活负担减轻、日子逐渐好转的米格德玛,在旗里开了一家蒙古族服饰加工店。米格德玛生活日渐宽裕,便去帮助更多的人。她资助嘎查5个贫困户的孩子,一直到小学毕业。她帮助贫困户养羊,产羔70%归贫困户。2010年米格德玛被评为全国劳模,把奖金的一半送到当地移民扶贫点,给50户每户100元。身为嘎查妇联主任,她还带领妇女养羊,并用所得收入给全嘎查151人每人缴了养老保险。

今年48岁的米德格玛有一个幸福的家,女儿大学毕业后考上公务员,大儿子当边防战士,小儿子在草原上放牧。米格德玛担任嘎查妇联主任近20年,丈夫担任嘎查长和嘎查党支部书记也近20年。

米格德玛的座右铭是:你对别人好,别人就会对你好;对别人好,子孙后代就好。

(责编:刘泽、曾晓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