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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香常相伴 日子有滋味

2026年10月15日09:02 | 來源:人民網-《人民日報海外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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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天揮鋤頭,晚上握筆頭

  ■  劉  朴  寧夏西吉

  劉 朴

  我出生在寧夏回族自治區西吉縣楊河村,村子四周全是山,一道道溝壑縱橫其間。過去,我沒想到村裡也能辦起“書院”。

  15歲那年,史靜波先生回到家鄉,在自家老宅上建起了木蘭書院。起初我不太理解:在村裡建一座書院,真的會有人來嗎?可后來發現,鄉親們對文學的熱情,比我想象的高得多。

  這幾年,我看著書院從幾間老屋,變成灰磚紅瓦的院落。門前有一副楹聯:“老林出碩木,深山有幽蘭。”

  書院裡有農民作家創作基地,還陸續建起了西海固文學教育館、詩人牆、非遺園和農耕文化牆。后來,書院又添了文學圖書室、創作室和直播間,全部面向鄉土創作者免費開放,成了農民作家、鄉村教師和文學愛好者交流的地方。

  每到寒暑假,書院裡格外熱鬧。村裡的孩子跑進圖書室,抱著兒童文學和繪本安靜閱讀﹔農民則白天揮鋤頭、晚上握筆頭,在書院裡吟詩作文。每每看到這些,我都很感動。

  受木蘭書院影響,我也漸漸有了當老師的念頭。我看到了文學給村子帶來的變化,也明白了讀書對一個農村孩子意味著什麼。高考填報志願時,我選擇了英語(師范)專業。我想成為一名教師,把西海固的文學故事講給孩子們聽,讓他們多讀書,將來做有文化、有底氣的人。

  大學期間,我參加過多場英語演講比賽,常講到西海固的文學故事。后來,我構思並拍攝了英文短視頻《讓鄉土文學數字化》,採訪了史靜波先生,記錄下農民作家們在書院參加端午詩會的情景。我希望讓更多人知道家鄉,了解木蘭書院。

  木蘭書院也改變了楊河村。和幾年前相比,村裡的家長們更重視孩子的教育,願意讓孩子多讀書。我的父母還建起了“東坡書舍”,名字取自蘇軾,也寄托著耕讀傳家的心願。

  今年6月,我已從大學畢業,成為一名英語教師。往后,我想給更多孩子講西海固的文學與故事,把家鄉的故事帶到更遠的地方。

  (本報記者  焦思雨採訪整理)

  

  不管多晚,還有一盞燈

  ■  鄭森森  海南海口

  鄭森森

  我今年25歲,在海口上班,業余時間備考。對我來說,最難的不是刷題背書,而是找一個能安靜坐下來的地方。

  家裡雖有書桌,可客廳的電視聲、鄰居斷斷續續的琴聲,總讓人靜不下心。我去海南省圖書館自習過,但那裡晚上8點半閉館——等我6點下班趕過去,能坐下來的時間不到兩個小時,心裡難免有些著急。

  后來同事告訴我,省圖書館西樓一層有個24小時自助圖書館,刷身份証就能進。我抱著試試看的心態去了一次,從此成了那裡的“常客”。

  第一次走進去,我就喜歡上了這裡:空間比想象中寬敞,100多個座位,其中28個是用隔板隔開的獨立座位,每個座位都有閱讀燈和充電口。現在,主樓晚上8點半一閉館,我就轉到西樓一層,刷身份証進去,挑幾本書,找個獨立座位,隔板一擋,耳機一戴,就能專心看復習資料。有時學到凌晨一兩點,抬頭一看,屋裡還坐著不少人,有人在刷題,有人聽網課,互不打擾。看到深夜還有這麼多人和自己一起用功,心裡很踏實。

  借還書沒有時間的束縛,對我來說尤其方便。白天抽空在手機上查好書目,晚上到自助借還機前刷一下身份証,十幾秒就辦好﹔看完了順路還到24小時還書處。有一次,我深夜讀完一本《西方哲學史》,當場就還了,第二天晚上又借了本新的,不用找工作人員,自己就能辦妥。后來碰到哲學的相關考題,理解起來也容易了些。這是讀這本書的意外收獲。

  聽工作人員介紹,這裡是2024年世界讀書日開放的,無人值守,借閱免費。幾個同事聽了我的推薦,也來這裡讀書。現在下了班,我們常相約一起來。

  現在,我每天最期待的,就是晚上去那個小空間坐一會兒。想到這裡隨時有地方讀書,我就覺得安心:不管多晚、多累,刷一下身份証,燈是亮的,桌子是干淨的,書就在那裡。

  (本報記者  孫海天採訪整理)

  

  退休后,反倒忙起來

  ■  周新貴  安徽池州

  周新貴(右)

  安徽省池州市,池口社區最有名的就是老貴池茶廠。父親以前就在茶廠工作。我退伍后,也進了廠。那時候,這條街上還有百貨倉庫、糧站、面粉廠和豆腐店,來來往往的人很多,特別熱鬧。后來廠房老了,店也關了,這一片漸漸冷清了。我和老伴退休后,沒事只能待在家裡,或者繞著“老牆根”散散步,感覺總是空落落的。

  直到兩年前,社區打算在小區附近建一所綜合文化服務中心,提前詢問居民的意見,把我們想要的一一記下來。聽到這個消息,我很高興,老地方終於盼來了新動靜。2024年10月,服務中心建成投用,果然沒讓我們失望。

  三層高的小樓,外表整潔,裡面更是“五臟俱全”。一樓有“身鄰其境”圖書觀影室、“有客蒞鄰”茶咖吧、“童心伴鄰”兒童活動室﹔二樓有“天涯若比鄰”多功能室,好多集體活動都在那裡辦﹔三樓還有書畫室、琴棋室、科普活動室,以及露天休閑平台。老人孩子,都能找到喜歡待的地方。

  現在只要得了空,大家都愛來這裡坐坐。或是聚在一起喝茶閑聊,或是擺幾盤棋切磋切磋,或是跟著社區志願者上興趣課,活動一多,有時還真“忙”不過來。我和老伴最常待的就是“身鄰其境”,一起看書,愜意得很。兩個孫子則喜歡在“鄰憩小屋”自習,說這裡氛圍好,學累了還能參加別的活動,放鬆放鬆。到了節假日,游客也會來這裡逛逛。

  我的老伴是福建泉州人。她總說,在池州生活了大半輩子,這裡比家鄉更親切。親眼看著這座城市一點點變樣,更覺得現在的日子好。以前是我們到處找休閑的地方、找服務,現在是各種“好東西”都送到“家門口”。抬腳就到、免費進門,老池口人的日子,越來越有新意,越過越有滋味。

  在服務中心的一樓大廳有“微光聚力  睦鄰池口”8個字。我想,這棟小樓,可不就是照進我們生活裡的光。

  (本報記者  李俊杰採訪整理)

  

  出門幾步,有了好去處

  ■  米爾扎提·阿迪力  新疆巴楚

  米爾扎提·阿迪力
  努爾艾拉·麥麥提攝

  今年7月,我從中國醫科大學臨床醫學專業畢業,回到家鄉新疆維吾爾自治區巴楚縣巴楚鎮准備碩士研究生入學考試。回鄉備考讓我踏實,可要找個清靜的地方讀書,並不容易。家裡人來人往,思緒容易被打斷。

  正為此發愁,朋友告訴我,離家不遠的胡楊書院很適合自習。我抱著試一試的心態走進去,一進門就眼前一亮,這裡讀書、自習的條件,不比我大學的圖書館差。

  聽書院工作人員介紹,胡楊書院是上海援疆文化潤疆重點項目,2024年完成建設。改造之前,老圖書館面積不足300平方米。如今這棟三層樓房,建筑面積四千五百多平方米,讀書的地方寬敞了許多。

  書院不同區域各有用途,有綜合閱覽區、圖書借閱室、電子閱覽區,還有少兒閱讀區、老齡閱覽區、視障閱讀區,最多可同時容納500人閱讀學習。館內藏書豐富,年輕人能找到參考書,農牧民老人可以查閱農技資料,小朋友也有繪本可看。最讓人暖心的是,書院免費向所有人開放,誰都可以進來讀書、查閱資料。

  書院不只是安靜自習的地方。讀書分享會、農牧民技能宣講、少兒公益閱讀、書法繪畫體驗,這些活動一場接著一場。中秋前后,書院門前舉辦節日活動,詩歌朗誦、趣味小游戲吸引不少家長帶著孩子前來。孩子們玩得開心,也慢慢願意翻開書本。學習間隙抬頭,我總能看見老人戴著眼鏡細細翻書,孩子趴在桌邊畫畫,鄰裡借著讀書的機會閑談。放在幾年前,閑暇時大家常常不知道去哪裡﹔現在出門走幾步,就有了讀書的好去處。

  對我來說,走上幾分鐘,就能到胡楊書院。不用花錢,坐下來就能安心讀書學習。以前看書“沒處去”,如今“出門見書香”。這座上海援疆與本地攜手建起的書院,讓我和一同備考的伙伴在家門口有了“精神驛站”。

  (本報記者  阿爾達克採訪整理)

  

  在這裡,腳步慢下來

  ■  黃海麗  廣西南寧

  黃海麗
  本報記者 李維俊攝

  2022年,我第一次走進廣西壯族自治區南寧市邕州書院,就覺得“有點不一樣”。后來,我成了這裡的常客。平時帶孩子來借書、參加活動,自己來辦公、學習,一周能來兩三次。一次次來,是因為這裡不只是借書和閱讀的地方,也讓我能放慢腳步,歇一歇。

  城市生活節奏快,工作、家庭,各種事情擠在一起。走進書院,車流和嘈雜似乎一下遠了。綠植、木質座椅,還有東盟書房、非遺書房等主題空間,讓人願意坐下來讀書。有的書房不大,卻很安靜,窗外有山有水。讀累了,抬頭看看風景,心也跟著鬆下來。

  網上的信息很多,但閱讀紙質書的感覺就是不一樣。紙張摸得到,一頁頁翻過去,人也更容易靜下心來。孩子可以在這裡找到成套的經典名著和青少年讀物。家裡買書往往比較零散,在書院卻能一套一套地借著讀。

  非遺書房讓我重新認識了自己的家鄉。以前總覺得對廣西的文化很熟悉,走進這裡才發現,廣西東西南北風俗各異,“十裡不同風,百裡不同俗”。山水、氣候和生活環境不同,各地的文化也各有特點。原來,離自己最近的家鄉文化,也值得慢慢讀。

  更讓我印象深刻的,是和孩子一起參加活動。我們在這裡做過糖畫、香囊,學過插花。孩子動手,我也跟著一起做,書本裡的文化,就這樣變成了可以觸摸、可以參與的生活。

  邕州書院的“小而美”,我很喜歡。“小”,是讓人在喧鬧的城市裡擁有一處可以停下來的地方,聽聽內心的聲音﹔“美”,不只是綠植、木椅、山水,也是人與人之間的友善,是大家一起讀書、互不打擾的那份安靜。

  有時也會遇到專門來拍照“打卡”的人。拍完以后,他們沒有馬上離開,而是坐下來翻幾頁書。文化的影響不一定需要大聲說出來,一個空間、一盞燈、一排書架,甚至窗外的風景,都可能讓人不知不覺“慢”下來。

  (本報記者  李維俊採訪整理)

  

  讀著故事,我敢開口了

  ■  馮夢皓  內蒙古通遼

  “故事媽媽”帶領孩子們一起進行繪畫創作。

  我今年12歲,在內蒙古自治區通遼市科爾沁左翼后旗努古斯台鎮上小學五年級。我還有一個弟弟,也在鎮裡上小學。

  上小學之前,我們准花燈嘎查(嘎查,蒙古語意為村)裡沒什麼娛樂活動,也沒什麼書可讀,我的課余生活基本就兩件事:要麼在外面玩,要麼在家玩手機。爸爸媽媽擔心我用手機時間長了傷眼睛,總會限制時間﹔又不放心我們出院子跑著玩,小伙伴很難聚到一起。那時候,弟弟還沒上幼兒園,我倆大部分時間都待在家裡,日子有些單調。

  后來,聽說鎮上組建的“故事媽媽”巾幗志願服務隊,要來准花燈嘎查的草原書屋開故事會,媽媽特別高興,帶著我和弟弟報名參加。我記得那天,努古斯台鎮副鎮長趙宇坤阿姨抱來好多繪本,堆了一桌子。她翻開一本《情緒小怪獸》,耐心地講了起來,我一下子被故事吸引了,沒想到連平時最調皮的孩子也聽得入神。大家還積極交流、回答問題,屋裡不時傳來歡笑聲。原來,不光上學能和小伙伴見面,讀故事也能讓大家聚在一起。

  從那以后,每周四、周日的“故事媽媽”活動,我和弟弟基本不會缺席。回家后,我們還學著“故事媽媽”的樣子給家人講故事。

  最近,活動更多了:親子繪本共讀、兒童節主題活動,還有非遺體驗等外出研學。我印象最深的,是一次親子閱讀比賽,我和媽媽一起讀書,還要說說書裡講了什麼、表達了怎樣的感情。和媽媽一起讀書,讓我覺得特別快樂。

  以前的我不太擅長表達,現在開朗了不少。每次“故事媽媽”提問,我就把手舉得高高的。答對了,心裡特別高興﹔答不上來,回家就把那本書再翻一遍。一次一次舉手,一次一次開口,我慢慢變得敢說話了。這學期,我還當上了學校的小主持人,拿著話筒站在台上,也不怎麼慌。

  現在只要草原書屋開門,我就喜歡往那兒跑,看看又到了什麼新書。我還想把讀到的故事講給家人聽,講給更多人聽。

  (本報記者  李祉瑤採訪整理)

  

  本版照片除署名外,均由受訪者提供

(責編:劉澤、張雪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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