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就像建了一座‘青年公寓’，客戶企業帶著服務器就能‘拎包入住’。”在內蒙古自治區烏蘭察布察哈爾高新技術開發區，中聯數據集團高級副總裁馬超這樣比喻他們的數據中心園區。

這家國內領先的數字基礎設施服務商，在烏蘭察布投資布局了多座超大規模數據中心園區，總投資超百億元。“青年公寓”裡，機櫃、電力、鏈路、IP地址一應俱全，客戶隻需插入服務器，算力即刻生成。

中聯數據集團在烏蘭察布市建設的數據中心。人民網記者 齊浩男攝

為什麼選擇烏蘭察布？

馬超掰著手指列出五點：黃金緯度、氣候冷涼、地質穩定、能源富集、距北京僅240公裡。“這裡每年有近10個月可以用自然冷源制冷，能耗降低20%到30%。”更關鍵的是綠電——烏蘭察布風能太陽能資源豐富，有效風場面積佔全國十分之一，全年日照時數3200小時。“我們的源網荷儲一體化項目，就是要把綠電直接轉化為綠色算力。”馬超說。

今年3月，一個全新的概念在烏蘭察布升溫——“詞元”。

Token，這個AI時代的最小信息計量單位，有了官方中文名詞元。AI處理數據時，會先將數據拆解成一個個可處理的詞元，我們每一次向AI提問、使用AI生成內容，都是在調用詞元。據介紹，到今年3月，我國日均詞元調用量已超過140萬億。

詞元調用量的本質是真實使用量，背后反映的是AI大模型在真實場景中的滲透深度、應用的頻率和廣度。調用量越高，意味模型被用得越多，而支撐這一切的，是算力。

算力基礎設施是支持詞元生產的主要底座。烏蘭察布市大數據管理局數字經濟發展科科長馮淵浩提供了一組數據：全市已落地84個數據中心項目，總投資超5000億元，算力規模達13.2萬P，其中智能算力佔比超過90%。華為、阿裡、蘋果、快手等頭部企業紛紛落子。

烏蘭察布市大數據服務外包基地。烏蘭察布市大數據局供圖

不只是算力基礎設施的供給，在烏蘭察布市，算力下游企業已經落地開花。在內蒙古中研智達信息技術有限公司，工作人員正為各大企業提供高精度數據標注服務。“正在做的業務是人工智能數據服務業務，主要做3D、4D車道線的標注，為甲方完成大量的數據支撐。”公司經理韓東昇說。

成本是核心競爭力。烏蘭察布的低成本綠電、年均PUE僅1.1的自然冷源，讓單位詞元生產成本大幅降低。馮淵浩說：“我們正從傳統能源輸出地向AI生產力輸出地跨越。”

據介紹，烏蘭察布市要建設以察哈爾高新技術開發區、集寧區為核心，察右前旗、察右中旗等周邊旗縣為支撐的大數據產業片區，加快構建“一核引領、多區協同”的綠色算力產業新格局。重點引進服務器制造、機櫃生產、數據標注等上下游產業鏈項目，提升對京津冀、長三角等地區的算力服務能力。全力推動各源網荷儲一體化項目按期開工建設，促進算力與綠能的高效協同，夯實綠色發展根基。

2024年12月數字智能產業學院在烏蘭察布市揭牌成立，已招生500人。烏蘭察布市大數據局供圖

從綠電供應、算力服務，到數據標注、硬件制造，烏蘭察布正形成一條完整的綠色算力產業鏈。這些從烏蘭察布“出生”的詞元，最終將驅動自動駕駛、智能交互、視頻生成等萬千應用，流向全球每一個調用大模型的終端。

從“賣電”到“賣詞元”，烏蘭察布正在完成一場深刻的產業躍遷。每一度綠電，都在這裡變成了驅動人工智能時代的“數字原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