庫倫旗:大漠弦歌貫古今

大美庫倫旗。 庫倫旗融媒體中心提供
燕山北部山地向科爾沁沙地過渡地段,坐落著外彰時尚、內蘊醇厚的小城——通遼市庫倫旗。
這裡南部淺山連亙、中部丘陵起伏、北部沙丘綿綿,磅礡的地貌長卷在此舒展如屏。
厚重的文物古跡勾勒著時光的輪廓,熾烈的安代舞步叩擊著大地的變遷,青山遠黛,庫倫大美,北疆添華彩!
曙光乍現 開辟鴻蒙
跨越數萬年時空,當我們在庫倫旗博物館與披毛犀不期而遇,它早已塵封石化。
在庫倫旗六家子鎮出土的披毛犀骨骼化石,同相繼出土的猛犸象、野牛、野馬的骨骼化石一道,揭開了古生物在庫倫群居的神秘面紗。
在距今30000至10000年前的更新世晚期,庫倫地區物種豐富、植被茂盛,豐富的食物資源和適宜的生長環境,使得大型食草類動物在這裡繁衍生息。
在萬物生長的進程中,先民們叩石墾壤、刀耕火種,不斷播撒著文明之光。
“我們從哪裡來?又到哪裡去?”考古發現,幫我們拂去歷史塵埃,映見中華文化根脈深長。一批批專家學者篳路藍縷,以啟山林,讓那些在歷史長河中積澱下來的文化珍存走近百姓、走近當代。
1991年,新中國考古學奠基人、著名考古學家蘇秉琦先生在《關於重建中國史前史的思考》一文中說:“中國人這種偉大的民族精神、力量,其根脈蓋深植於史前文化之中。”
這個觀點在庫倫旗發現的一件件文物、一個個遺址中得到印証。
早在距今8000年前,興隆窪文化以及稍晚的趙寶溝文化所代表的原始農耕文化就已經輻射到這裡。距今約5500至5000年前,古代先民們迎來了以紅山文化為代表的文明曙光。
考古發掘表明,庫倫旗境內的四家子祭祀遺址,其遺跡現象、出土遺物與遼寧省牛河梁女神廟東坡筒形器群遺存有諸多相似之處,呈現出紅山文化晚期先民們的生產生活風貌。遙想當年,先民們頭頂浩瀚天空,腳踏博大土地,耳邊鼓蕩著風聲,懷著敬畏和希冀,叩拜天地。
扎實的考古成果,讓遺址從歷史深處走來,並日漸清晰豐盈:2023年至2025年,通遼市文博院聯合自治區文物考古研究院、庫倫旗博物館等單位開展“考古中國——紅山社會文明化進程研究”庫倫南部柳河上游先秦遺址調查工作,新發現多處先秦時期遺址,讓紅山文化的面貌越來越清晰。
文物如一塊塊拼圖,不斷刷新人們對浩瀚歷史的認知。夏商周到戰國時期青銅熠熠、秦漢到南北朝時期長城綿延、隋唐到遼金時期繁華境域……陶片上的指紋、青銅器的鏽跡、長城邊堡的伏脈,人們感受著中華文明的浩蕩之河。
風起雲涌 合而為一
驅車行至扣河子鎮四家子村,在村子西南側的一處山丘上,“靈安州城遺址”石碑靜靜豎立。古城歷經千年風沙,僅剩幾道土梁倔強地挺立,似在訴說著往昔的金戈鐵馬與繁華盛景。
以文物說話,讓歷史有聲。
1988年,內蒙古自治區文物考古研究所(現為內蒙古自治區文物考古研究院)工作者對靈安州城遺址進行了詳細勘察,出土了瓦當、陶飾件、瓷器、銅畫押印、石佛等大批珍貴文物。特別是出土的一方“靈安州刺史印”,為該城定名提供了確鑿的佐証。此印的發現,填補了《遼史》《金史》及《宋史》對靈安州失載的空白,為進一步研究遼代歷史地理提供了新的資料。2013年,靈安州城遺址被確定為第七批全國重點文物保護單位。
庫倫旗博物館館長楊衛東介紹,靈安州刺史印刻的是漢文篆書,遼代人對中原文字的接受認可非常普遍,在官方印件中,都用漢字,遼代后期漢化程度更高。
在這裡,歷史不再是書本上的文字,而是觸手可及的真實存在,讓人們對中華文明的多元一體有了更深刻的認識。
距離靈安州城遺址直線距離50余公裡的奈林稿遼墓群和墓葬,精美的壁畫同樣耀眼。 “這些壁畫場面宏大、內容豐富、技巧嫻熟、功力深厚,都為當今罕見。畫面中既有中原人又有契丹人,這也是一種民族融合的體現。”楊衛東說。
六合同風,九州共貫﹔多元一體,百川歸海。
皓首白須的老將黃忠手握金刀,銀須飄搖,策馬而上,將一柄寶刀舞得密不透風……這幅定格於庫倫旗三大寺彩繪壁畫上的《定軍山》場景,與《斬馬謖》《趕三關》等中原戲曲故事一道,歷經歲月變遷仍保存完好。這組精美壁畫,充分見証了各民族交往交流交融的歷史。
通遼市博物館鎮館之寶之一的元青花玉壺春瓶,出土於庫倫旗境內。在通遼市文博院副研究館員於光輝看來,元代青花玉壺春瓶作為燒制於江南景德鎮瓷窯的精品,卻出土於遠隔千裡之外的北方西遼河流域,其流轉軌跡本身,就是當時南北各民族間存在經濟與文化的交往交流交融的有力印証。
行走在庫倫旗,仿佛步入時光深處:拂過的風皆帶文化印記,腳下的土地皆有歷史回響。千百年來,多元文化在此交匯、碰撞、滋養,最終互契共生,歷久彌新。
火紅安代 融古惠今
庫倫旗沉澱的歷史,是故鄉人心中的鄉愁,也是外鄉人眼中的風景。如今,歷史的風煙散去,這裡既保留了舊時的風韻,也展現著年輕的活力。
人們的自由洒脫,化成火紅的安代。頓足踏步如同萬馬奔騰,起伏跌宕但見彩綢翻飛……庫倫旗老年體協烏蘭牧騎文化藝術中心的排練廳,隊員們舞步鏗鏘有力,正緊鑼密鼓為全國老年人廣場舞交流活動做著准備。
“安代舞表達的是一種熱情、積極、自信的生活態度。”說起安代舞,藝術中心主任兼團長雙白乙拉滿臉喜色。庫倫旗素有“中國安代藝術之鄉”的美譽,這裡的人們“手握爬犁即農民、拿起彩綢便舞者”。逢年過節、慶祝豐收、婚嫁喜宴……人們都要跳安代舞。姑娘媳婦揮舞頭巾跳,小伙子卸下馬靴光著腳丫跳,孩子們做著鬼臉跳,火紅的綢巾和熱烈的頓踏,生動地傳達著人們內心的幸福。
雙白乙拉退休后萌生了把安代舞愛好者組織起來,將文化瑰寶傳承下去的想法。2009年,由他組建的“草根”藝術團正式成立。他帶領團員對傳統安代舞進行搜集整理,不但把健康的精神追求與美的享受帶給廣大觀眾,還使安代舞以嶄新的面貌出現在全國乃至國際舞台。2012年6月,藝術團受邀參加在韓國舉辦的“多彩秋韻——第二屆全國中老年才藝展演”,代表作《激情安代》榮獲特等獎、創作獎及組織獎。
2018年,這個藝術團劃歸庫倫旗老年體協,隊員發展至近60人。雙白乙拉說,團員們對安代舞都有著強烈的藝術熱情。他們平時都有各自的工作,但只要有演出,大家都會放下手頭的事兒,全身心投入到排練表演中。
如今的安代舞具有濃厚的北疆文化風貌和健康活躍的藝術特色,已演變為人民健身娛樂的絕佳方式,僅在庫倫旗就有200多支安代舞隊伍。安代舞已成為舞蹈藝術殿堂中一顆璀璨的明珠,閃耀奪目。在雙白乙拉看來,安代舞對於打造北疆文化品牌、弘揚民間歌舞藝術有著重要作用,保護傳承好安代舞有著重要時代價值。
徜徉於庫倫旗博物館,庫倫蕎麥、蒙醫蒙藥、布魯飛旋,能清晰感受到文脈的流淌。安代舞的伴奏樂器馬頭琴、四胡、潮爾以其獨特的音色相互交織,彈奏出和諧共處、交流互鑒的美麗樂章。
悠久的歷史、多變的地貌、坦誠豪爽的各族兒女,孕育出庫倫旗多元交融的北疆文化。文物的故事仍在繼續,生活的故事正啟新章。(記者 許曉嵐 宋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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