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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進油畫《草原上的烏蘭牧騎》的深處

王慧
2021年11月22日09:20 | 來源:人民網-內蒙古頻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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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是中國共產黨成立100周年。為紀念這個偉大而神聖的時光坐標,內蒙古美術家協會副秘書長、內蒙古師范大學國際設計藝術學院教授張可揚,歷時一年多完成了巨型油畫《草原上的烏蘭牧騎》。該油畫系中宣部、中國文聯、中國美協主辦的“不忘初心,繼續前進”建黨百年美術創作工程的創作任務。2021年7月26日,《草原上的烏蘭牧騎》在人民日報刊發,並被中國共產黨歷史展覽館收藏。

這幅3米高、5米長的巨幅油畫生動地展示出了新時代內蒙古草原上烏蘭牧騎的卓越風姿:一位清秀的身著紅色蒙古袍的姑娘,雙手擺動著長裙在藍天下歡快起舞。附近早早趕來的牧民們,有的坐在綠油油的草地上用手機拍照、有的扭動著身子跟著舞蹈,還有的沉浸在愉快的欣賞中……

嚴寒的冬日裡,在習近平總書記給內蒙古蘇尼特右旗烏蘭牧騎回信4周年之際,記者走向這幅巨型油畫,走進它的深處……

巨型油畫《草原上的烏蘭牧騎》。

在內蒙古師范大學,張可揚告訴記者,建黨百年美術創作工程的創作能夠找到我,應該是與此前的一張畫有關。他回憶說,2019年他參加了第十三屆全國美展,參展作品為《我的烏蘭牧騎》。這個題材主要是表現新時代的烏蘭牧騎。當時,這張畫是內蒙古參加全國美展當中唯一進京的作品。在美展后,中國美協對第十三屆全國美展進行整體綜述評價時,舉了幾張畫的例子,其中就有這張《我的烏蘭牧騎》。

他知道為慶祝中國共產黨成立100周年,國家需要有關烏蘭牧騎大型油畫的創作,自己想參與,但又感到可能性不大。因為這樣的創作工程邀請的基本上都是比較有經驗的、年齡大的藝術家。作品的規模和尺寸都很大,一般沒怎麼畫過歷史題材的人,很難有緣,但他決定試一試。他從電話咨詢中國美協后得知,建黨百年美術創作工程競爭非常激烈,已經有很多畫家在畫這個題材了,但至今還沒有最滿意的效果。希望他能夠提供草圖或者解決方案,再由專家們斟酌確定。

中國美協給他拿出草圖的時間前后隻有20多天。時間如此之短,而張可揚又正在北京參加中國文聯領軍人才高級研修班,有諸多不利不便。幸好他有出門帶素材的習慣,白天上課,晚上找資料,在電腦上做草圖,在本上畫速寫。回到內蒙古以后,用了一周的時間,在最后關頭,張可揚將創作好的油畫草圖發到了中國美協。經過兩周左右的時間,他接到消息,專家們決定由他來完成這個烏蘭牧騎畫作的創作。

2021年7月26日,《草原上的烏蘭牧騎》在人民日報刊發。

在他心目中,烏蘭牧騎是最接地氣的,最朴實的,最不像演員的演員,那些大多來源於普通農牧民家庭的演員,和在舞台上見到的專業院團的演員,其最大的區別就是更加真實可親。張可揚說:“我是土生土長的內蒙古人,小時候就知道烏蘭牧騎是一個表演單位,長大以后知道烏蘭牧騎是深入草原的文藝表演隊伍。在我的印象裡,他們趕著大馬車,風塵仆仆,帶著表演的家當,風餐露宿。由於草原上牧民居住的比較分散,烏蘭牧騎要表演好幾場,大多時間都奔波在路上。”他說,“2017年,習近平總書記給蘇尼特右旗的烏蘭牧騎回信以后,內蒙古文聯多次組織文藝工作者去烏蘭牧騎採風,正是有了這種機會,才讓我看到了烏蘭牧騎翻天覆地的變化。隊員們坐著金龍大客車,有專門的車輛裝載道具,到了演出地,裝載道具的車輛就像‘變形金鋼’一樣,打開后變成了一個舞台,有升降設備、燈光設備、音響設備,當時看到后特別震撼。從他們配置的現代化設備上可以看出,國家對烏蘭牧騎是十分重視的,如今的烏蘭牧騎完全是一個流動的現代化舞台,但唯一不變的就是他們的表演形式。”

畫作《我的烏蘭牧騎》。

烏蘭牧騎的變化深深地刻在了張可揚的內心深處,他決定要在油畫中突出其現代化的特點。於是,畫面構圖中就有了大巴車等。但從繪畫的構圖上講,放點汽車之類的現代化東西,紀實感比較強,但是從藝術性來說可能會影響主題的表現,所以張可揚在畫面裡僅讓大巴車露出一點,主要還是以人物為主,但是旁邊的安排可以看到無線麥克風、無線音箱、鍵盤手等現代化設備。牧民們手裡拿著各種手機、高級照相機,還有些腿腳不便的牧民坐著電動輪椅。他感慨地說,這些反映出牧民的生活變得越來越好,這種感受隻有去草原牧區才能體會得到,從這些細微的地方就能感覺到很大的變化,但是這種變化往往是在不經意間的……

張可揚說,在構圖的時候要講究,也就是說畫面中突出的主體是什麼,包括人物的服裝。多年來,草原上牧民的蒙古袍的基本樣式、款式、顏色以及質地基本上沒有太大變化,變化更多的是他們的生活方式、居住環境等。在畫面上表現的時候,要是在若干年前,表現舞蹈可能會是集體舞,整齊劃一。而現代的舞蹈更加突出的是演員的個性,所以畫面上核心區跳舞的人就一兩個人,所跳的舞蹈不是傳統的頂碗舞、筷子舞或安代舞,代之以的是一個優雅的現代舞的動作。這幅畫最中心人物的動作是有動感的,有特點的就會吸引觀眾的目光。這個靈感來源於俄羅斯的蘇裡科夫畫的《女貴族莫洛卓娃》畫面韻律的啟示。

巨型畫作不是普通尺寸畫作的簡單放大。張可揚說:“一般的畫面,受篇幅的限制,大部分人畫的都是正面的人物,由於《草原上的烏蘭牧騎》有些大,如果光畫正面的人物,會顯得有點空,所以我前面加了一組背對著觀畫人的人物,從而形成了舞台上的一個環形的效果。由於草地上在看表演的人尺幅比真人還大,當我們站在畫的面前,不由地會產一種畫裡畫外渾然一體的感覺,可謂親臨其境、置身畫中。”

 畫中的每一處都令作者煞費苦心。“比如畫中間那個紅衣女演員時,就費盡心思。畫面來源於生活但高於生活,不能隨便把一個人的形象照搬上去,否則大家會品頭論足。所以要畫一個年輕漂亮、有朝氣有活力又有蒙古族特點的專業演員,她的五官上都有戲。”張可揚說,這張臉我改了很多遍,因為原型和畫面是兩個概念,不可能把生活中的一個人一模一樣地放在畫面裡,要提升並藝術化處理。

張可揚在畫室裡創作新作品。人民網 王慧攝

“畫面中,我畫了一個傘,那個傘一是能豐富畫面,二是還要跟后面蒙古包有空間上的隔離。但這把遮陽傘用什麼顏色?張可揚把赤橙黃綠青藍紫試了個遍。最后定下來的顏色是經過了幾十次的修改,包括畫面上草原上很小的一塊顏色和人與人之間露出來的縫隙裡遠景的草地,這塊顏色我們看見是綠的草原,但那絕對不是用綠色畫出來的,如果畫成綠色就會特別俗氣,像照片一樣。最后這一小塊顏色裡面可能根本沒有一點綠顏色,完全是其他顏色構成的。”張可揚介紹說,畫比較大,站在腳手架上畫,再退下來看,發現顏色不對又要上去刮掉重畫,就這麼反反復復,有時候都要崩潰了。晚上做夢,夢裡都是這塊顏色。

畫面上紅衣女演員舉起的手旁邊的顏色,張可揚畫了十多天。他說,“就像達芬奇畫《蒙娜麗莎》畫了四年一樣,就是反反復復地修改。有時候對自己都會產生懷疑,畫了這麼多年,一塊顏色都搞不定,那時候的內心是非常痛苦的。《痛苦與狂喜》這本書是歐文·斯通寫的米開朗基羅的傳記,我特別能體會到這種感覺,越畫到深入的時候就會遇到更多的問題,就像我們看了很多書后,對世界了解的更多了,但你同時會發現自己知道的更少了。”

張可揚曾在俄羅斯留學3年攻讀油畫專業研究生,其內心深處有一個美麗的藝術夢。為實現這個夢,這些年來,在完成教學工作之余,他把所有的時間都放在了藝術創作上,不是在畫室,就是在農村牧區採風或收集素材,常年奔波在內蒙古各地。 他堅定地認為,作為一個藝術工作者,表達自己對草原對家鄉的這種熱愛,是從骨子裡發出來的,是與生俱來的。他說,也正因如此,藝術工作者需要不斷深入生活,用身心去認真體味農牧區群眾生活的方方面面,去努力積累各種素材,以筑牢創作的基礎!

(責編:張雪冬、劉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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